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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态】综合材料绘画已成为中国架上艺术当代表现的必然趋势——胡毅、杨洋双个展研讨会实录

2017-07-03 11:25:04 来源:艺术家提供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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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由中国美术家协会综合材料绘画与美术作品保存修复艺委会与威狮国际艺术中心共同举办的“中青年艺术家推荐项目”第一回,“重塑空间:胡毅·杨洋双个展”于2017年6月18日在威狮国际艺术中心·当代馆隆重开幕。

  在开幕式后,本次展览学术主持、中国美术家协会综合材料绘画与美术作品保存修复艺委会主任、中国美术馆副馆长胡伟教授,与中国人民大学夏可君教授、艺术家朱进先生、福建师范大学美术学院李晓伟教授、厦门大学艺术学院汤志义教授、国立华侨大学美术学院苏上舟教授、本次展览参展艺术家胡毅先生、杨洋女士及威狮国际艺术中心总策展人谢儒杰先生,就综合材料艺术展开了近3个小时的精彩讨论。

胡伟

  我先抛砖引玉提出一个概念,综合材料绘画不是一个画种而是一种形态,确切的讲,它是中国美术整体格局中架上艺术的当代艺术表现平台。我们知道欧洲上世纪中叶以来画种的边界就开始模糊了,这是架上艺术发展的必然趋势。

  我们的情况不太一样,1949年以来的中国美术形成了一种格局,也可以说是一个体制,它以画种作为分界,形成全国美展等各种大型美展的分区,像2009年完成的“重大历史题材美术创作工程”、去年完成的“中华文明历史题材美术创作工程”、还有今年的长征题材等,也都是以画种分类。这种方法满足了国家文化发展、推动了全国性美术创作的需要,取得了令世人瞩目的成就。但我们同时也要考虑一个问题,中国的美术还需要进一步与国际接轨,依然需要与时俱进、创新拓展,也应该随着中国经济的蓬勃发展体现更加鲜明的时代性。

  当代艺术的标准是什么?现代、后现代、后后现代以及所谓当代,怎么来谈这些事情?我觉得在中国很难谈得清楚。但当代艺术表现却是中国几代艺术家几十年来的追求。尤其在80年代改革开放以后,大家到西方去,还有到邻国一些比较发达地区去看到一些变化,受此感动,也促使我们思考一些问题。但是不管怎么思考还是围绕画种区分在转。很多艺术家都认为在保持中国美术原有格局的基础上成立一个相对于独立于各大画种之外的当代艺术表现平台。

  2010年中国美协综合材料绘画与美术作品保存修复艺委会应运而生。几年来,艺委会主办或承办了一系列重要展览,受到社会的广泛关注。综合材料绘画做为中国架上艺术当代艺术表现的集合体,为社会贡献了一片健康的艺术生态。

  “重塑空间:胡毅·杨洋双个展”是艺委会总结历次大展经验、推动事业发展推出的“中青年艺术家推荐计划”的首展,此次双个展的意义正像策展人谢儒杰先生说的那样,由两位有着共同理想但作品美感的价值取向又不尽相同的艺术家,呈现一种同一语境下的和而不同,以此诠释综合材料绘画所体现的当代文化的开放性与个性选择。毫无疑问,从这点上来看,展览是成功的。

  所谓与国际接轨首先需要置身于世界范围内考虑问题,以此考察我们的作品在反映全球一体化发展上的文化价值。同时,我们还要考虑我们的作品和中国的古典和西方古典的关系,把古典带到今天。在我看来,这是中国的架上艺术的当代艺术表现所必需坚持的道路。

  接下来请夏可君老师发言,之后我再补充一下关于综合材料绘画我们艺委会分三个板块来做的事。

 夏可君

  我先说一下对胡毅与杨洋这两位艺术家的感受。进到展场后真的可以看到他们作品之间的对话,颜色上一金一银,一个偏抽象,一个偏写实,一个是弱中强,一个是坚中柔,两个人都有自己独立的语言。一个艺术家能够找到自己独立的个人的语言是很难的,他们的作品本身不需要太多的解释,他们本身这几十年的工作和努力,已经非常好地把他们各自的感觉附着于艺术形式语言,做得很到位,成熟度和准确性我们可以一目了然。在这两个艺术家的选择上,胡伟老师看似无意,实际上对话性很强。

  第二点这个展览主办方之一是中国美术家协会综合材料绘画和美术作品保存修复艺委会,这个名头看起来很官方,但意味深长。综合材料绘画,为什么叫综合材料又是绘画?因为整个现当代艺术就是让材料说话。看一件艺术作品时,抛开具像的语言,而可以让观者感觉到作品表面上细微的触感和凸凹感,这种微妙的感觉,就是让材料说话。回到绘画上,如果能在平面上展开形成三维的错觉,有一种浅呼吸的褶皱,是很难做的。这说的就是绘画的平面性和材料本身的关系。

  而说到美术作品保存修复艺委会,如果当代绘画和艺术能把两个古典塑造起来,西方经典性和中国文人的传统在当代还能恢复或者重塑空间,这将弥补整个西方现代艺术的缺憾。

  另一方面,从辩证法来讲,当代的审美又是破碎的,所以我们看到不管是杨洋还是胡毅,他们的作品把破碎的、残余的现代感保留住,又能把两个古典同时通过绘画性在平面上绘制出来,这可以说是一种修复,是精神和感知上的修复。所以我觉得这两个艺术家通过与胡伟老师多年的学习交往,把这两者很好地把握住了。

  西方的材料处理有两个方向,一个方向是观念化,还有材料的绘画性,保留它的材质感同时回到绘画性。那么东方与西方对材质的处理又有什么不同呢?一个是水性,中国传统水墨的水性,体现在两点,一个是流动,一个是呼吸感。我想杨洋的作品偏水性,杨洋虽然用的是贴箔的手法,但又用矿物质粉化解,使它流动,有一种斑驳陆离的感觉,把时间性跟水性的流动结合在一起。第二个就是胡毅,胡毅的作品对残片、碎片、废弃物的处理,有一种内在的呼吸感、荒芜感,这种荒芜感又跟中国古代的诗意联系在一起。

  最后我想讲一下,杨洋的作品不仅是拼贴,她把颜料放了很久以后才拿来画,所以她的画面既有箔片的厚重感,同时又有色彩的呼吸流动,这样把柔软和坚实两者很好地结合在一起,同时把唐三彩的壁画色彩感和当代的错位融合在一起。她有一幅作品叫《须弥山》,但使用的色彩又非常当代,人物也是当代的模样,这种错觉做得很到位。另外,还有押韵,箔片跟破碎,跟所谓的斑驳,有一种中国汉语独特的韵律。

  而胡毅的作品则有古典荒寒的味道,平面上是呼吸的皱褶,灰调做得很高级。虽然看起来是非常抽象的作品,胡毅表达却是对焚毁和重生、对道德沉沦的反思。从这几点综合来看,这两个艺术家的作品体现了中国艺术特有的感受,我就先简单地说这些。

胡伟

  谢谢夏老师。因为我学过中国画,所以对刚才夏老师谈到的问题特别有感触。我在日本留学期间,发现日本人也是离不开水的。但是在西方,水的概念是很不同的。我的一位老同事娶了一位台湾牧师,因为太太是基督教徒,要求他也要入教。后来他和我讲了水在西方的感觉,我听了以后就觉得西方的水和中国的水很不一样,不是一回事。这些文化差异都是当代艺术回避不了的。

  目前,中国美术家协会综合材料绘画和美术作品保存修复艺委会在三个板块上研讨推动。第一块叫单画种材料的演进,不是西方材料技法的拓展,而是概念的演变。比如运用水墨的概念做一个作品,或者做一个展览,是要体现水墨的文化概念和审美价值。举个例子,中国美术馆的新馆建设,设计师是法国人,我看到他设计的一个建筑物的照片,就是体现的水墨概念,他对“水墨”的理解很独到也很有深度,很有些“流淌的艺术”的韵味。“水墨”在他这件作品中由表及里又由里及表,“墨”的气息走向四面八方,很炫,很透析,很感人。虽然他使用的材料与水墨完全没有关系,但他把水墨的润和水墨的渗透感,从上到下一层层化开的感觉做出来了。另外,我们做了一个扎哈水墨的作品,借鉴的是建筑师扎哈哈迪德的理念,作品的表现体现了对“方向“和”停顿“的把握,当墨迹顺势而下之际,停顿使方向改变,转化为另外一种概念。

  第二个是多画种或者多种材料技法的互适融通,比如把版画、中国画、油画打通以后用各种表现手法来满足主题需要。那就出现了一个现象,越堆越厚,用的材料越来越多。我想到在伦敦泰特当代馆里看到的一个亚洲艺术家的作品,他在墙面上直接创作,把草、芦苇、花等很多材料在新鲜的时候就粘在墙上了,上面压了一层颗粒,像屏风一样,很有仪式感。经过一段时间后这些东西发霉了,根上的一些土流出来粘到墙上,这个作品随着时间一直在变,我觉得这就有当代表现的意义在里面。

  第三类叫做原生态表述。这在欧洲是最多的,大部分欧洲艺术家都是这样,在日常生活中受到一个东西的启发,然后用他的观点和他的表现方法,他的艺术语言去诠释他的观点。比如我们去安徽的古镇,那时是雨季,老宅的墙壁都发霉了,拨开以后里面的砖头有红的、白的,如果画出来是非常好的一件作品。这就是生活的本体,它仅仅是一个刺激源,它可以启发你选择一个方法甚至一个态度,我们要从发了霉的房子里找到一个观点,从这个观点出发表达你对这个东西的感受,散发你的艺术思考。

  所以我觉得综合材料绘画,它的美感,它的迷人之处也就在于它很少预设作品最终的效果,也预设不了,与传统绘画、油画是完全不一样的。从这点来讲,它具备当代艺术的性质,甚至是主要或者全部的性质。所以综合材料绘画应该会渐渐地走入所有的当代艺术表现的样态中。下面请朱进老师发言。

朱进

  很荣幸参加这个活动。胡伟老师在我印象当中是一个不安于现状的人,他早年毕业创作的那幅工笔画,在全国影响非常大。我想很多画工笔画、画国画的艺术家都受到胡伟老师自创的朦胧渲染的工笔画方式的影响。当时我们很期待胡伟老师能够延续这个艺术逻辑。但没想到的是,他很快对这个艺术样式做了学术了结,去日本留学,之后做了一批金属块状,非常厚重抽象的艺术作品,审美经验跟他前期是两个完全不同的学术领域。这个跨越需要多么大的心理和学术积淀。紧接着他又做了水墨跟矿物质颜色结合的大作品,也同样很令人震撼,所以我想由胡伟老师来组建中国综合材料绘画与美术作品保存修复艺委会,这是逻辑使然。从事综合材料绘画创作的一定是不满足现状的一些人,胡伟老师给自己创造了空间,也给中国很多在做学术探索的艺术家提供了广阔的空间,我觉得这是他为中国美术界做的一个非常重要的贡献。

  胡伟老师不仅自己有一个很大的学术跨越,他也是这样要求学生的。2005年我去胡伟老师的班上讲学,进去以后很吃惊,里面玩什么的都有,可想而知胡伟老师对学术的开放态度。他鼓励学生做各种语言的尝试,我在北京认识一些胡伟老师的学生,他们各自在学术发展上做了很多探索,也获得了成功,这是很不容易的。

  再聊到这两位同仁,我觉得胡毅胆子很大。因为抽象画很难,我自己也做了很长时间的尝试,有时候很激动,但是当你回过神来就会发现你的尝试甚至你激动的方式和激动的那个点,别的艺术家都已经做过尝试了。我做了一个试验,要求我工作室的学生从写实转到抽象,看其中可能性有多大,概率有多高,结果发现真的很难。胡毅能很快地在抽象里找到自己的语言方式,这是很不容易的,值得鼓励。

  贴箔在我的印象中是在技术上追求精致,但是杨洋的箔贴得很表现主义,箔能贴到随心所欲,贴到写意的状态是很难的,这在学术界是有共鸣的,也难怪她拿了那么多的奖,这得益于杨洋很强的学术基础。我今天很有收获,我自己在思考的很多东西,在你们这里看到了逻辑终点,我很高兴,这是我的感受。

胡伟

  谢谢朱进老师,下面有请李晓伟老师发言。

李晓伟

  首先祝贺展览成功开幕。我可能是第一次见到胡伟老师,但是名字早就熟耳熟能详了。刚才朱进老师提到的那幅中国画工笔画,《李大钊、瞿秋白、肖红》,在85新潮那个时代的影响非常深刻,从观念到手法的创新,以及视觉的能量上都是很了不起的。把这幅画放到现在全国美展的工笔画里仍然很新颖并且熠熠生辉。胡伟老师后来又到日本去对材料做更深入的研究,这种跨越也是令人非常佩服的。

  胡伟老师对于艺术一直处于擅长提问题的状态,从开始主持到现在,胡伟老师不断在提问,展现了一种年轻和好奇的特质,这在艺术上是难能可贵的,这也是我多年来努力想保持的状态一一不断提出问题,而不是固步自封。

  1993年的时候,我对材料很感兴趣,也试验了一段时间,我谈一点个人体会。我觉得从艺术来说,手段和观念实际上是混杂在一起分不开的。但是我更赞成先有发现性思维再有相应的手段,或者一个艺术家先是对生活有他(她)的感受、认知,然后才有他(她)的想象,再寻找一种表达方式。甚至一个艺术家可能就像胡伟老师讲的可以有很多的表达手段,而不是给自己贴一个标签,把自己框住了。比如曾经有个理论家和蔡国强讨论他从火药作品到威尼斯双年展"收租院"雕塑行为作品的艺术语言逻辑时,蔡立即打住说:我反对给我贴标签!欧洲许多古典绘画大师像丢勒,画油画也画水彩画同时创作大量的铜版画;大卫·霍克尼年青时尝试了立体主义的拼贴综合材料绘画,又到丙烯新具像绘画再到立体主义攝影;晩年又偿试新颖的巨幅油画风景画、平版电脑绘画,后来IPad又变成了他的表现手段。意大利新表现“三C”之一的克莱门特恰恰是反语言逻辑以无法被贴标而自傲的。所以我觉得在对某种媒材熟悉的同时,还可以不断地提出新的问题,不断地找到新的出发点,这对于艺术的表达状态来说是比较真实的。

  看一个艺术家的作品更多要看他(她)对生活对艺术的真诚度和感悟力、看所提问题的质量、看后面潜在的能量和可能性。当代艺术的精神无非就是要对社会贡献出创造活力,这个“创”肯定要颠覆一些东西、“破”一些东西。"创"之后再造的东西才会有活力,才可能获得与观众心心相映的精彩呈现!所以我觉得艺术创作要多一些本质性的思考。我先简单讲这些,谢谢大家!

胡伟

  刚才李晓伟老师谈的几个问题很深刻,这些也是我经常在想的问题。在日本有个词叫“根处“,它的意思是看问题的时候要抓住最根本的东西。日本人特有的线性思维使其集中精力于一件事,日本成功保护了传统的、根本性的东西也得益于此。

  今年,我参加硕士毕业答辩,七个学生的题目都一样,谈的是工笔画的写意性,那我就说下一步是不是要谈工笔画的“工笔性”。作为一种历史悠久的艺术形式,从古代走到今天,有它根本性的美学理念和技法特长,我们应该在保护这些东西的基础上,引导它进入今天的生活,而不是刻意把它变为另外一个东西。下面请谢儒杰先生发言。

谢儒杰

  威狮国际艺术中心·当代馆以综合材料艺术为机构定位。2003年,范迪安老师为我的硕士导师谭根雄教授策划的零点材料艺术邀请展写过一句话,“中国的综合材料艺术是由艺术家自觉产生而开始的创作”。也就是说,在新时代和社会环境的表达问题中,单一材料已经无法满足艺术家的需求,因此艺术家自觉开始综合材料艺术的创作。时至今日,我认为这种自觉的状态依然存在。换言之,当艺术家处于观念和材料技法二者糅杂的关系中时,依然是以手段的多样性辅助创作主题。在这一背景下,我们确立了综合材料艺术的机构定位。

  我去拜访杨洋女士时,在她的工作室看到一张挂在大厅到画库走道之间的作品,走进去看的时候没有那么强烈的感觉,但当我从画库走出来回头看那幅作品的时候,刚好光线穿过门的缝隙照到作品上,一层层的箔和矿物质颜料的质感推挤过来,像由远到近的叠嶂。

  对于此次双个展的两位艺术家,我认为胡毅是把破碎的东西用另外一种方法做成厚重,其实是不破,而杨洋是把金碧辉煌的东西做得特别有破碎感,他们完全是两个极端,但又特别有对应性。他们的创作带有很强烈主题和内容,从在材料选择上就形成自觉,我觉得正是这种自觉最终成就了他们各自的独立性。最终,他们之间的对应关系通过一个展览发生,达到了甚至超出了预想的效果。我想说的就是这些。

胡伟

  谢谢。这次展览是艺委会“中青年艺术家推荐项目”第一回,也是和陈总和谢馆长合作计划中的一部分,我觉得这次创作展很成功,真是合而不同。下面请汤志义老师发言。

汤志义

  谢谢胡老师,首先祝贺两位同学展览成功开幕!可能很多人不知道,其实我也是胡老师的学生。

  2009年至2010年,我以教育部重点访问学者在胡伟老师工作室学习。这次的学习经历彻底改变了我对艺术的理解,现在想来都心存感激!从2002年到2017年,这15年间我都在做漆的研究。其实做艺术创作的人都在寻找最适合自身观念表达的一种或多种媒介材料。我大学的专业是壁画装饰,这个专业要求创作者必须广泛接触各种材料,而我通过课堂学习和课外自学进行综合性的实践,较早形成了我对于绘画材料的系统了解。因为在福州呆了很多年的原因,我对福州这个中国近现代漆艺之都的漆艺术有着浓厚的兴趣,由于获取漆的知识很方便,在充分掌握漆的材料和技法语言体系之后,漆的研究给我带来很多创作上的收获。

  我觉得从表现手段来说,如果把材料视为一种媒介,它本身是存在精神指向性的,就像夏可君老师的观点,材料可以使作品从视觉触感抵达精神深度。假定材料有某些特质很吸引我们但却是我们暂时未知或者还无法把握的,但它同时又是一种很好的创作媒材,那我们是要放弃追索抑或继续探寻呢?一切艺术创作都离不开时间性,只是漆更独特、更繁琐,除了髹涂,还有裱、批、切、磨等等众多技法,一道一道、周而复始,而恰恰在这个繁琐的过程中,我可以边做边思考、不断寻找更多的可能性。

  这么多年来我从这个千变万化的过程中学习到很多,通过材料提出问题,寻找解决问题的逻辑和方法,也许并不是很成熟,但是我认为这个过程就是我一直想要的,我享受这样推倒重来再推倒的探索过程。中国漆画已经是一门很成熟的绘画艺术,但是作为它所采用的媒介漆来说,我觉得它还有更多表达的可能。经过众多漆的训练之后,我在2009年产生进一步改变的想法,所以有幸遇见在综合材料绘画领域极具权威的胡伟教授。刚进央美材料工作室时有一次与胡伟老师的谈话令我印象深刻。他说漆的关键是让人远远一看就感觉到那扑面而来的漆味!我这几年一直在研究、寻找和感知他说的这种感觉,到现在慢慢有了一些开悟。对于一个艺术家,作为表达自己创作理念的材料一定是很重要的,我赞成要解决创作媒材的问题必须深入了解并掌握材料的本质。

  另外胡伟老师还谈到的一个问题是一定要打通材料。这十几年我研究过很多材料,各种纸媒、植物纤维、玻璃琉璃、金属板、橡胶、陶瓷等等,壁画的学习经历可以让我轻松地把软质材料和硬质材料衔接在一起,但让我收获很大是在这个尝试的过程中通过材料综合的联动从而找到解决观念表达问题的办法,我觉得这是艺术创作中很重要的感受。从胡伟老师的工作室回来以后,我在重新设置课程时,除了已经很成熟的漆画学科体系教学,我还特地让学生从材料入手,站在大美术视角去思考大漆更多的表现力和可能性。在这几年的学科课程教学变革中,我不断在学习和思考。近年来,综合材料绘画在全国风起云涌,我很有幸曾在胡伟老师工作室学习,外界都尊称胡伟老师主持的第七工作室为中国综合材料绘画的黄埔军校,今天借此机会再次感谢胡伟老师的指导和栽培!

胡伟

  谢谢汤志义老师。苏上舟老师很早就开始做材料研究了,下面请他发言。

苏上舟

  今天无论是展览还是研讨会,都给我很大启发。艺术家承载着时代的某种文化使命,我觉得这个使命感是很重要的。夏可君老师刚才谈到艺术家在创作的时候更多要站在艺术史的角度来探讨问题,我很同意这点。回到今天的展览上,结合我自己的创作经历,我始终都在思考材料和中国水墨精神的问题。我们在谈到水墨的时候,可能很多人会很直观谈水和墨的关系,但我认为应该更多站在中国文化精神内涵的角度来谈水墨。在东西方两大艺术系统中,我注意到西方艺术发展的历史是艺术家从笔触中获得解放的历史,笔触的解放使艺术家从获得个性解放到获得了某种宗教式的精神解放。这里的解放就涉及到革命的问题,西方的艺术不断在革命的颠覆中发展。而中国的绘画艺术讲究的是传承,对于中国现当代艺术,我觉得文化传承的根基是至关重要的,这本质是对民族文化精神的坚持。

  对于材料的尝试和探索一直是我关注的重点。我会在一件作品中使用多种材料,比如宣纸、蝴蝶、炳烯或者漆。但就我自己的创作经历来说,材料自身是没有灵魂的,只有通过艺术家的双手和艺术的创作来赋予材料生命和精神。又或者从综合材料的角度来说,我认为单纯去追求在一件作品中叠加多种材料是没有意义的,很多艺术大师只用一种材料进行创作,而让他们在艺术史中留名的是他们的手法、观念以及革命性的创新。贾科梅蒂只用泥塑和油画就可以做出非常好的作品。

  艺术家对于创作媒材的选择,应该从个人综合素养、思想积淀和文化背景等总体考虑,选择最擅长、最合适的一个工具。在课堂上我也会跟学生们说要去选择你们认为最有感觉的材料,比如有人对水泥特别有感受,有人则喜欢铁片,或者沙子和泥土。这就是艺术家个人对材料的感知,或者说冥冥之中的某种联系,这种感觉可以让作品焕发通神的灵动。谢谢大家。

胡伟

  说得好,接下来请本次展览的两位艺术家发言。

杨洋

  刚才各位老师谈了很多,谈得非常全面,其中感触比较深的是胡老师谈到的对主题的选择,还有刚才苏上舟老师谈到的对材料的选择和把握。我觉得对主题的选择和对材料的选择,两者之间是互相促进的关系。对主题的选择是至关重要的,一个艺术家需要几年甚至几十年的时间来寻找主题,只有把一个主题做进去,呈现在画面上才有温度和厚重感。就我自身而言,我创作的主题是摩登都市女性。我在研究生时代胡伟老师的写生课上就开始对女性形象非常感兴趣,毕业以后一直延续这个主题,用各种综合材料的表现手法做了很多尝试和研究,经过几个阶段的转化,这次展览呈现的是我2017年的作品面貌。下面我说几点创作心得体会。

  第一点就是对形的选择和把握。我对形的选择非常注重人物的仪态,形体和形态。我会用我的艺术手法去处理,比如把我认为美的部分会加以变形或者夸张,以达到我心中理想美的状态,和我当前的艺术状态、心态相契合。

  第二点是对形和形之间关系的把握。我一直记得在写生课上胡老师曾经讲过的形和光、色之间的关系:光和色会影响形的表现,形的表现是心理造型和物理造型的结合。而我在作品中体现的是我对心中造型的把握。把形做得更加破碎,更加主观是我今后的一个研究方向。

  第三点就是对古典的追溯。一个是西方的古典,我想在作品中表达古希腊、古罗马的人体雕像和雕刻所体现出的理想美,“高贵的单纯和静穆的伟大”。另外,我想在今后的研究和探索中发掘东方美学所独具的那种超越生命的表现性美感,把古典美和摩登美结合起来,形成一种对抗和融合的关系,产生别具一格的美感。

胡伟

  实际上我的工作室二十年来一直致力于古典美学和当代艺术研究,杨洋和胡毅在这两个领域有各自的观点和研究方向,他们的作品也很出彩。接下来请胡毅老师发言。

胡毅

  我很早就开始思考进行综合材料创作,但是一直没有找到学习的地方。1999到2001年,我在中央美术学院上学的时候了解到胡伟老师的工作室,心生向往。2015到2016年,我终于如愿以偿,这段学习经历让我整个生命观和艺术观发生了翻天覆地的改变。综合材料带给我一种新的思维,新的创作的模式和新的艺术理念。我才明白实际上绘画和绘画艺术最关键的是人,是人与文化相结合的产物,其本质是要实现主题的表达,最终一切都是为了主题,一切手段和材料都是为了满足主题表达的需要,而且主题和表达技法一定要是独特的。我现在主要精力都用于主题的寻找和思考,这个主题关乎我们这个时代,因为它是跟我的生命有关系的,我要讲述一个生存于这个时代的每个人都在思考的共同的问题。谢谢大家。

胡伟

  今天的研讨会相当精彩,当前中国艺术主要问题都谈到了,古典、当代、中国当代艺术的表现等等,在座的各位都谈得很深入。座谈会的文本可以整理成一个小集子,每位老师的精彩发言,配上图片,也可以收入艺委会和中国美协的资料档案中。谢谢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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